原生

biu~

【航海组/SE】长信

日期不写了。

尊敬的E.K.
你好。
首先在此,仅作为一个陌生人,请允许我向你抱以最真挚的问候以及最真诚的祝福,即使我们可能根本无法见面,这封信可能也无法落入你的手里。
我当为自己的鲁莽道歉,我发现了你丢失在大伊纳瓜大宅子里的长信,并且未经允许阅读了它。我本以为夹在海图中厚厚的一摞纸应当是相当有价值的文献(寻找线索是我的任务),我将它从头到尾阅读了下来——这只是一封,我请允许我这样称呼它,情书。
没有隐藏任何我所需要的线索,也并没有加密的痕迹,它就是一封情书,而写信的对象是你的妻子——卡洛琳·思考特。
你没有细讲你们的过去,但我可以想象,那一定是浪漫的日子,你们拥抱、亲吻,在树荫之下。但是你终究还是离开了,来到海上,从水手到大副再到船长,我想你给可爱孩子的睡前故事一定不会少。你讲了很多,你说你是个商人,精明的商人,就像你以前在家乡一样,但说实话你不擅长撒谎。你甚至不知道新鲜菠萝在英国可怕的价格,你活跃在热带,却忘了这里和英国相差了一个大洋的距离。
所以我清楚,你是个骗子,想讲一些虚假的话来哄骗你的妻子,但你和那些混账男人不同,你只是不想让她知道你身上的伤疤,毕竟只有一种人会试图掩盖自己航海路径——海盗。
海盗,这是一个怎样的词汇?我以为它是凶暴与残忍的代名词,但你却告诉我它还是普通人的无奈与走投无路,还有不断的掠夺与失去。
但我还是很羡慕你,嫉妒你,甚至为你的所有与不珍惜而恨你。你有你深爱并且深爱你的妻子,或许还有可爱的孩子,你有你的家人,你愿意为他们付出。
我似乎是没了,只有几个朋友,还有新的“信仰”——我不确定是否该这样说,“万物皆虚,万事皆允”听起来很诱人,尤其是对你这样追求自由的人,虽然事实并没有这么好过,但连恩总不会害我,我相信他。
话扯开了,一个海盗,他有妻子并深爱着她,这是多么难得。你不擅长说情话,这很明显,你的文字里面没有诗歌,没有比喻,只有简单的陈述,告诉她你的故事,你的安好,还有你思念她的每一个细节。
你提到过你的父亲,我很遗憾,他已过世。你似乎是个不孝子,你告诉你的爱人你有多懊悔,有多想偿还他给你的一切……我和你有同样的情感,但我们都失去了机会。但你似乎更加可恨也更加可怜一些——你终究没去参加他的葬礼,但你有弥补的机会,你可以回到故乡去照顾你的妻子——就像你写的那样“马上飞回去”。
但你没有,这封信潦草的结尾和愚蠢的署名清楚地告诉我:你有更多事情要忙,为了财富,而不是家人。
我只想说,我很好奇,明明有无数方法让你照料好你的爱人,但你为什么选择了这一条?这是不理智的,先生,即使这是你的年少冲动,但这只会使一切更糟——就像你的所描述的那样,无尽的思念,不断地拼搏,或许还有你所隐瞒的,残忍的鲜血和难以忍受的伤痛。这是自私的,先生,这是自私的。
我无法明白,家是那么美好,那里有我们的温床,我们的一切,为什么你会选择离开?为什么你会选择抛弃他们独自离开?
希望你们已经团圆。
S.C.

附上:
父亲去世已经两年,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我发现了这两封信,一封没被寄出去的信,还有一封根本寄不出去的信。这很可笑,但都应当只是一时的情感宣泄——失去的悲伤与莫名的愤怒。我到现在还能清楚地回忆起这一切,在听到父亲去世的消息时,还有在看到那封信时,内心的海神在兴风作浪,我无法控制自己。
时间很可怕,当时刻骨铭心的情感都已经淡去,而我,谢伊·寇马克,此时正冷静地给自己一封的信件写着读后感(就像是小时候婶婶让我写的那样)。
写到这里就该为止了吧,过去随着时间沉淀,我也应当前进了。

后来仔细想了一下,既然这是一封信,我就不应当让它这样结尾,即使它只是一个宣泄,一个反思,但是面对收信的人,我应当报以尊重。

尊敬的E.K.
请原谅年少的我,悲伤的我,愤怒的我;请原谅我片面的话语。
那时我刚刚失去我的父亲,和你一样,我悲痛万分,因此无法忍受你的作为——当时我称之为“抛弃”。
但时光迁移,当我冷静下来,我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不论方法如何,你的目的只有一个:出人头地,让你的家人过上好的日子。于是你来到海上,无意中成为海盗,和他人拼杀。
这一点你很诚实,你告诉你的妻子你杀过人(你说是海盗,这有些模凌两可,但应当是事实),你告诉她你真心地忏悔,怜悯和你一样在海上冒险而失去生命的人、你的伙伴。
但你是善良的,至少你爱过别人,有发自内心的怜悯,比那些穿正装的商人,你更具人情——即使你拒绝承认这一点,你说你“已经被大海磨光了人性”。我相信这又是一句谎言。
我也终于明白你离家的无可奈何——你是个普通人,千万人中的一个。这是最直接的理由吧,我找不出反驳的话语。
但你仍旧不同,你值得尊敬,先生,在这个残忍的血与火的时代中,你的善良是珍贵的。
愿你安好
谢伊·派崔克·寇马克



敬爱的E.K.船长
让我再次向您致以最真挚的问候吧!
难以置信,我竟然会重复给同一个人写这样寄不出去的信件。但我确实写了,就像上一封的年少冲动,我又一次写信给你。
开门见山地说吧,我现在也是一名船长了!我的船,一艘双桅帆船,我给她起名叫莫琳甘——她在海上前进的模样就像是传说中的仙女。
我已经不下六次在信纸上赞美过她的容貌,不厌其烦。但他们都不明白!但是我知道的,同为船长,敬爱的E.K.,你一定了解!
我记得很清楚,你的信上如此写到:
“即使过了那么多年了,我一次次地改装她,升级她,但是初见她的那一天,她的样子,太过难忘。请别怪我移情别恋,亲爱的卡洛琳。”
这不叫“移情别恋”,我很清楚,这叫“一见钟情”。
你知道的,第一次看她扬帆,转动船舵,让她驶向大海,迎着太阳,同钻石一般闪闪发光——你一定明白,先生,你一定明白!
如果可以我真想和你交流一番,你一定知道很多关于她们的的事,改装、保养、火炮和船帆!你提到过如何面对风浪,如何用最少的金钱去保护好自己的姑娘,你一定经验丰富,船长,你的妻子或许无法明白那些言语,但是我可以,我知道它的价值。
说来很巧,就在我翻出你那封长信的第二天,也就是前天,我经历了疯狗狼,作为菜鸟水手和新手船长,我当然是感到了畏惧。但是你——我该感到幸运吗——正好提到了它。你说它是一条疯狗,但也只能是一条疯狗,对付疯狗最好的办法就是打一顿。好吧,虽然你的言语笨拙到幽默,但是我照做了,迎着风浪直驱而上。别人都说我疯了,我当时也觉得你疯了,海盗船长,但我做到了。当时感觉就像是……你在我的身边,帮笨拙的我掌舵,告诉我如何面对海神的愤怒,挑战他,战胜他,最后让他臣服于我们的船帆下。
然后我登上了海的顶点。像一个王者,在最高的浪上……那是你曾见过的风景,你一定很清楚,那种俯视海平面的感觉。当然你可能已经习惯,毕竟你经验丰富,不是吗?但别说我大惊小怪,E.K.,再老的水手也曾年轻过。
你似乎不想让航海的热情感染到你的妻子,于是写完一整张纸的航海经验后,你便不再细谈——真令人遗憾。
我渴望见到你,请求你告诉我你家姑娘的名字,细讲她的伟大的冒险,可以的话还能传授予我们你们的经验……说实话,哪怕只是跟我说:“自己去还上经历吧!”这都是激励人心的话语。
请保佑我和我的姑娘能顺利到达港口。
你的笨学生寇马克


E.K.先生
恕我冒昧,你是否直面过死亡呢?
我知道这是一个蠢问题。你是一个海盗,靠打劫为生,大半辈子都在海上拼命。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名刺客,在死生之间徘徊似乎已是常态。
但这是第一次,先生,我第一次感觉到生命是这样渺小,死亡又是这般…轻易。上帝就这样抛弃了我们,如同草芥。
先生,你可以想象吗?在上一秒,人们都在欢庆着万圣节,在教徒们在教堂做弥撒,放低仿佛就要降临了。但是下一秒呢?谁想得到呢?房屋如同海浪一般倒了下来,妇孺们哭喊着尖叫着,火焰燃烧着,宛若地狱。教堂的神父忏悔着告诉大家这是天罚,但这不是,先生,是我,是我们,是我们的无知和愚蠢引发了这一场地震。
这是不可思议的,人不可能撼动自然,更别说是这样的地震。但事实如此,先生,如果能知道后果,我绝不会这样做……这是莫大的罪恶啊,先生,我承受不起。
我现在在莫林甘上,像个胆小鬼一样不断颤抖,望着里斯本,这里本来还能望见节日飞舞的彩带,现在呢?天空之上只有暗红色……就在三十个小时前我还在飞落的巨石之间,在那要人命的火焰之间穿梭,地面在震动,泰坦仿佛要将我吞噬入腹。人们尖叫的声音在我耳边,在我的脑海里,不断地告诉我我做了什么……那是人间地狱啊,先生,我制造了一个地狱啊!
当我逃上船的时候海水开始倒退……我实在是不愿意回忆了,先生,我只是机械地下着指令,让我和船员逃离巨浪——我能活着是个奇迹,真的。
一切似乎都过去了,大家都精疲力竭,我也是在没力气去忏悔了——又何必急于一时呢?这必将伴随我一生……我将用一生去还债,去背负这些人的生命。所以我选择写信给你,即使你不会回复,不予评价……但我需要的可能就是这些吧,我只是想倾诉,你可能是我现在唯一的安慰了。
谢伊·寇马克


E.K.先生
我不明白,先生!我无法了解!他们知道这一切!太子港也好,里斯本也罢,他们都知道的!
信条是什么?难道我所信奉的一直都是一个屠夫教团吗?
我是凶手,但他们也别想脱离责任。
我一定会阻止他们,你也一定会赞成的不是吗?
祝我成功
谢伊

我的老朋友
不知道这个称呼是否会吓到你,但说真的,此时能这么称呼的只有你了。
我现在很混乱,不知如何说起……
就像之前我写给你的,我这么去做了。我偷了手稿,但是阿基里斯发现了我,然后他们开始追杀我。我所见的,以往至亲的朋友们都与我刀剑相向……把我逼下悬崖……是的,我掉下了悬崖,九死一生,幸亏一对善良的夫妇救了我,我也才能在这里给你写信。
手搞丢了,我希望它已经被水流冲走而不是回到刺客组织的手里。万幸,你的信还在——自从大地震后我就一直带着它,是一种慰藉吧,我总能从你身上找到一些东西来支撑我走下去,比如你被背叛的经历……我没有恶意,原谅我。
我比任何时候都想见你,就在此刻,我希望你能在我的身边,用你的智慧告诉我接下来的道路。
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写些什么了,请原谅我。
请指引我
谢伊·寇马克

亲爱的爱德华·詹姆斯·肯威
你一定很意外,我也很意外,我以为我们终将陌路,但命运还是让我知晓了你的存在。
一切从头说起的话,还多亏你的儿子,海尔森·E·肯威,最初我就注意到他的名字,那个“E”是否是你呢?我尝试着询问他,他只告诉我你是个刺客……我加入了圣殿,你儿子也是一名圣殿骑士……希望你能理解,这十几年发生了许多,足以改变我。你的孩子也不容易,你离开的太早了。
好吧,我加入了圣殿,成为刺客猎人,说实话如果你还在刺客组织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叛变——说实话,如果你在的话,刺客组织也不会腐朽到现在这种程度。
好吧,又扯开了,我只是想说……我并不介意组织……好吧,我介意,但我相信你不会在意这些。你“不拘小节”不是吗?我只是想和你成为朋友,或者是师生,我很愿意同你一块交流,航海的,人生的,信条的,甚至是姑娘的……你一定富有智慧,也乐于传授你的智慧。
为了圣器的资料,我来到了安妮广场,你的家,或者说是……重建过的。我在门口看到了那艘船模,我就知道,我找到你了。
来到你的故居,走进你的房间,你的书房……我看到了你的画像。我曾无数次想象过你的模样,可以说,毫不失望。
我见到了你的女儿,珍妮弗·思考特。我真该把那封信给你的女儿看看,但我想你肯定不愿意——你一定不会想在女儿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软弱。
还有你的故事……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我无法想象自己一直以来的倾诉对象是这样一个传奇的人物。你和你的姑娘,寒鸦号,我早就听闻你们的大名,只是实在不敢去联想——又有谁敢呢?传说中的加勒比恶魔是这样一个善良的丈夫和父亲,甚至是一个为自由而战的刺客?
还有很多,这一难忘的经历我已写进日记,但我想这一天的历程我这辈子都难以忘记。
也真是好笑,我以为我已经对一切失去了热情,毕竟我已经年近半百,但事实上,和你有关的事都令我激动不已。
无法见面,但我希望你在天堂能感受到我的敬意。
愿天国一切安好
谢伊·派崔克·寇马克

爱德华
夜安。
现在是深夜,我刚从梦中醒来,坐在陌生的船舱里,执笔给你写下这样一封信。
早上,这艘船经历了风暴,船长是个粗心的人,我不得不去帮他,现在已经力竭,头脑也不如白日一般灵活,但我还是决定写信给你,写信给我注定见不到却又万分思念的人。
直说吧,今晚我梦到你了。这不是第一次,自从在肯威宅里见过你的画像之后,一抹蓝色就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忙碌时自然无法顾及,但一旦安静下来,四下无人,那抹蓝色便会闯进来,像幽灵一般闯进寂寞的世界里。
我见过不少蓝色眼睛的人,珠宝也不是没见过,但你是不同的,你的双眼,深邃如同深海,却又能从中感受到浅滩的阳光。适应当赞美那些拥有神之手的画家吧,但你的魅力值得他们倾尽才能。
我思念你,爱德华,如同对恋人那般。
这有些不可理喻,但事实如此。不同于我对妻子的感情,这份感情更加缥缈,却又更加强烈,有时我会因此整夜不得安眠。
我只是想写信给你,告诉你我的思念。我只是不知道自己是否该以爱慕者自居?
无法隐瞒,便倾之而出。
深爱你的
谢伊

我的所爱
我犹豫了很久,思考了很久,最终决定给你写下最后一封信件。
我已垂暮,这将是我人生中最后的几分钟,我已经没有可以挂念的,一生追寻自己的信念,后代也都已长大成人。经历了很多,却没有多少能留在记忆里。
除了你。
我很想念你,也为我们即将见面而激动不已。我翻出了那封长信,不是原来的那几张,我的冒险太多,为了以防万一,我誊抄了一份。看不到你的字迹让我有些遗憾,但我仍旧能感受到你的情感,这就够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阅读它了,这之后,我将把它和这封信一起燃烧。
我将到来,带着我的思念。
谢伊

·标题指爷爷写的长信,时间大概是在出发寻找观测所之前。
·爷爷是个海盗这件事,按照道理应该是流传开的,但私心没让卡洛琳知道
·我不清楚里斯本大地震之后的海啸老谢是怎么躲过的,反正一笔盖过,希望育碧没有唬我
·老谢在我心里就是个老流氓,痴汉什么的当然可以理解了xxx
·越写越短,你们就当老谢太忙了没时间写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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