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生

biu~

【爱德华中心】漂洋(2)

设定上幽灵能碰到死物,碰不到活物。
所以理论上隔着衣服可以碰。
时间有些提前,假装谢伊小朋友在爱尔兰出生,赶上了移民潮。
写不好,需要评论来鼓励。


清晨的海面上满是水雾,浓浓的白色覆盖着一切,仿佛隐藏着什么。
白雾中深一块浅一块的显出一些影子,只要靠近了才能知道——沉船的残骸。
海水轻轻拍击着这些木头与铁片,一遍又一遍地清洗着上面火药的气味,然后吞之入腹。
不知是哪两块碎片发生了碰撞,刺耳的声音吵醒了寒鸦号中酣眠的肯威船长。
“好吧。”他趴在桌子上摸了摸脑袋,看了眼身旁空了半瓶的朗姆,“我可能是老了。”
他沉默了一会,又转过了头,再转回来,然后不放心地又环顾了一下四周。
船长室里黑漆漆的一片,只有窗外透着一点白光,陈旧的物品不大美观地摆着,零零落落的,多半是他昨晚的杰作。
但这都不是重点。
肯威船长急急忙忙地站了起来,匆匆推开门,适应了一会刺眼的白色之后,踩着甲板开始了寻找。
爱德华在寻找他的宝贝寒鸦,他的船灵,自己遇难后唯一的陪伴。
皮靴踩在木板上嘎吱作响,但这并不妨碍耳尖的爱德华先生捕捉到那翅膀扑腾的声音。
“杰克*?”爱德华顺着声音的来源走去,来到甲板的扶手旁,探出身子向下看去,“杰克!在那干什么呢?”
那只黑色的小鸟动了动翅膀,叫唤了一声,像是在回应,随后又偏了偏头,看向了身下事物。
爱德华这才发现寒鸦正立在一艘小船(boat)的船头,船上躺着两个东西,一个死尸,一个小孩。
爱德华不觉得自己是个大善人,至少他没有理睬昨晚那些落水的海盗和平民,任由他们被海浪吞噬或是被救上船只。
但他也不觉得自己是个大恶人,至少他还不会任由一个还活着的的男孩和死尸躺在一块。
但说实在的,让一个幽灵救一个活人实在不是什么东西简单的事。考虑到自己现在半透明的身子,他不得不找出船上仅有的布料将自己的手和脖子裹得严严实实,好让自己能够背起男孩,再爬上寒鸦号,将其安放在自己的床上,寒鸦则全程扑着翅膀,最后停在了床头。
爱德华用法术点亮了一旁的灯来照明。他怎算看清了孩童的模样,有些蓬乱的黑发,不大干净却尽显稚嫩的脸蛋,略显瘦削的身子骨,还有旧破的衣裳。
“可怜的孩子。”爱德华感叹着,走到一旁取来了自己平常使用的毛巾与一壶不知放了多久的淡水,坐在床边给孩子细细地擦着脸,“遇上了风暴,还有海盗……”
他感觉寒鸦在一旁凝视他,这让他莫名的有些负罪感。
“我不对平民的船下手,杰克。”
寒鸦继续凝视着他,黑溜溜的眼珠子盯得爱德华慎得慌。
“……只有商船!好吗?而且我至少会保障他们可以撑到下一个海岛……饶了我吧,杰克,我已经努力尝试过赎罪了。”
寒鸦眨了眨眼,又扭过头看向了床上的孩子,爱德华也顺着目光看了过去。
孩子皱着眉,痛苦的模样让爱德华有些心疼。
“我可不会让海尔森遭受这样的苦痛……如果我还在他身边的话。”
寒鸦不说话。
“他发烧了,杰克,我们去看看还有没有药品。”

一艘幽灵船上会有多少补给?
“朗姆,威士忌,还有……朗姆”爱德华举着油灯清点着仓库里的箱子,不出意外,全是自己偷来和捡来的朗姆。一个孤独的老船长除了酒精还需要什么呢?他可从来没想过自己还有和生灵接触的一天。
“也许那些沉船里还会有些东西。”爱德华大步走出了船舱,看到外面的世界已经差不多放了晴,便吹灭了手中的灯火。
他脱掉自己的衣物,摸了摸寒鸦的脑袋,然后熟练地跳入海中。
他突然想起生前还是海盗的日子,在拿骚鼠疫泛滥的时候自己也为了药品只身来到过海底,在生死的边缘寻找那些没有任何用处药物。
不过这到底是过去,他现在到底没了当时的使命感,自己花了重金买来的潜水钟也早已沉入大海,不过好在自己已经是个幽灵,也用不到那个重家伙来帮助自己换气。
危险海域的海底可有不少好东西,金银首饰,丝绸瓷器,被茶叶和糖污染到甜腻的海水,还有最重要的——酒。就像是肯威船长的金库。
爱德华快速地穿梭在财宝之间,急切地寻找着药品,他可不希望船上的孩子就这么去见他亲爱的上帝。
寒鸦盘旋在船只上,鸣叫着,不久又停在了桅帆顶部,低头俯视着从海里狼狈窜出来的幽灵。

“幸运儿。”爱德华看着床上熟睡的孩子再次感叹道,“这都能活下来,可以考虑去当海盗了。”
幽灵不会感到疲惫,他们需要的只有心灵上的慰藉。因此爱德华不同以往没有再灌自己朗姆,他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疏忽而让一个孩子送命。
“船是开往美洲的。”爱德华对寒鸦说,但又或许是自言自语,“或许又是个爱尔兰人。”
“上次那艘船也是爱尔兰来的,他们现在都美洲那移民,天知道发什么了什么,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
“那个死尸会是他的父亲?但他的亲人可能还活着。”
“你说我一个幽灵会吓到他吗?”
“他让我想起了海尔森。”
……
当爱德华快要放弃和自己的船灵沟通的时候,床上的小家伙醒了过来。
爱德华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所措。
孤独快让他失去了社交能力。
“嘿……小子,你醒了。”
孩子醒来后还有些神智不清,危险过后的记忆也略显混乱。他怯怯地看着爱德华,询问自己在哪,告诉他自己的名字,然后便一脸迷茫,呆愣愣地看着爱德华。
爱德华早就准备好告诉孩子一切,但事实上他根本做不到,他无法再让一个孩子去接受失去的痛苦。
于是,肯威船长清了清嗓子,道:“听着,谢伊,你现在被加勒比海最恶的海盗,也就是我,爱德华·肯威绑架了。”
爱德华表示这绝对是自己死后说过最蠢的话。

爱德华本想破罐子破摔,借着这一愚蠢的谎言唬住谢伊,但事实上谢伊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更加激动了。
“所以你就是那个公海之王?”谢伊两眼放光。
爱德华觉得情况好像更加难办了:“呃……孩子,你真的明白你现在的处境吗?你,现在,被我被绑架了。”
“我知道!你是那个海盗!我父亲跟我说起过你!双刀双枪,战斗如同……”谢伊兴奋地回忆着以前听过的故事,这样早已退休的爱德华无比尴尬,他匆匆打断了满脸通红的孩子,想将话题引到正常的轨道上,但他小看了孩子对于那些传奇故事的热衷程度。
打断,没用。转移话题,没用。就算是捂上他的嘴,这孩子也能唔唔地讲下去。哦天,这孩子怎么能这么执着的!

“听着,谢伊。”被迫听了一遍可能是自己的人生经历以后,肯威船长终于拥有发言权了,“你现在被囚禁在这个房间,而我现在要开着寒鸦号去美洲找你的父亲拿赎金。等我拿到赎金后你就能自由,懂?”
“所以现在父亲是在美洲?”谢伊又咧嘴笑起来,“我就知道,他会到那的,他跟基督发过誓,他不会撒谎的。”
爱德华低下了眼眸,撒谎让他有些不大舒服,但他现在不得不用谎言来安抚眼前的孩子。
“那你就乖乖呆在这里,知道了吗?”爱德华想做出一副凶狠的表情,但父亲的本能让他的脸略显滑稽,结果就是依旧没能吓倒谢伊小朋友,这让爱德华有些挫败。

“杰克,我们得加快速度了。”肯威船长大踏步地来到船舵前,“我们可没多少淡水和食物给那个孩子。”
寒鸦瞅了瞅爱德华,用嘴理了理翅膀,没说话。
“嘿,杰克!你知道我的意思。”爱德华气急,“飞起来!”

爱德华打开房间的门,床上空无一人,环顾一下,谢伊正坐在一旁的桌子上,看着航海图,似乎在思考什么。
“所以,”爱德华出声打断孩子的思路,“你今天有乖乖呆在这吗?”
“爱德华。”谢伊直言不忌,“我想起来一些东西……我,我记得我和父亲一起上了船。”
爱德华有些不好的预感,他想打断谢伊,但他还是继续说了下去:“父亲上了船,带着我……他说我是偷渡者,便将我藏在了厨房旁边的仓库。偷渡者……爱德华,什么是偷渡者?”谢伊抬起头疑惑地看了眼爱德华,爱德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我藏起来,又为什么不让我走动,但是我饿了,就跑到厨房……我遇见了那个厨师!他人很好,就像你!他给我吃的,还告诉了我许多航海的事……我喜欢航海,就像我父亲一样。”
爱德华心中愈加不安,他看了眼寒鸦,寒鸦看着孩子,爱德华便又将注意力转移到谢伊身上:“我可以教你开船,孩子。”
“好!……不!……我是说,不是的,事情还没有结束。”谢伊继续他的回忆,“我记得那个晚上船晃得特别厉害,我听见了很重的声音,然后父亲就在叫我,还有厨师……他把我带到了一艘小船上,然后,然后……有巨浪,还有大雨,我当时难受极了,我想去找父亲,但是他不让,之后我就听见厨师大叫了一声……然后我就不记得了。”
爱德华很想感叹一下谢伊的悲剧,但他可不打算雪上加霜:“孩子,你遇到了疯狗浪。”
“那是什么?”
“一种吃人的巨浪,船只的克星。但是对我们这些经验丰富的海盗来说,那简直就是福星。你只需要一点航海技巧……”
“真的?那么厉害!快告诉我!”
“啊,我会告诉你,不过你先把药吃了。”
“啊……爱德华……”
“吃药。”

在天上,到达美洲不需要三天,但对于最后的一段行程,爱德华犹豫了。
“总不能让人看到你,杰克。”爱德华抚摸着寒鸦的翅膀,“看来我得将他送到另一艘船上。”
寒鸦叫了几身,扑腾了一下翅膀。
“我知道,但是我们必须分离一段时间,你会等我的,对吧,杰克?”

夜色降临,一切都被黑暗笼罩着,却也使得那些点着灯光的船只更加显眼。
爱德华带上了帽子和手套,将自己裹了个严实,背着服了安眠药的谢伊乘上小船,向不远处的商船划去。
爱德华不知道将谢伊送到美洲之后该怎么办,至少他一个幽灵不可能去充当他的抚养人。他或许可以去找一些老朋友,但他也担心那些已经上了年纪的家伙会不会被自己吓到心脏病突发,再说了他在这里也没有多少朋友。
“阿德其实是个好人选。”爱德华自言自语,“但我担心他会把那些奇怪的东西灌输给这个可怜的孩子。我不讨厌那些,但这并不代表谢伊就该接受。”
“那就还有阿基里斯。”爱德华划着船,转头去看与大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他应该已经长大了,或许还有自己的家庭,就是那小子人有点……算了。”
小舟已经贴上了商船,爱德华再一次背起谢伊往船上爬去。
“希望他的父亲还活着,这样就没这么多屁事了。”

第二天清晨,这艘船就到达了纽约的港口,爱德华趁着大早登上了港口,又用法术迷惑了几个巡逻兵的眼睛。
他大步走上港口,呼吸了一口久违的大陆的空气。
这里离达文波特庄园可还有不少的行程,但谢伊过不久估计就要清醒,爱德华可不想去解释一些麻烦的事。
他随手敲响了一扇门,听到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一位妇人开了门,打量了一下眼前可以的人物:“呃……请问您是?”
“一位旅者。”爱德华闷闷道,尽量低着头,将自己半透明的脸隐藏在帽子之下“我的船待会就要出发,但是这个孩子……我朋友的孩子,我需要将他送回去。我忘了他现在住哪,也许你会知道,他姓寇马克。”
“哦……不好意思,我并不知道有什么姓寇马克的人住在这附近……”妇人犹豫道。
“啊……没关系,我朋友他也是刚来到纽约,或许过些日子就会听说了。”
“若是找人,你可以去找军官。”
“哦,不,军官,我不相信任何军官。我想拜托你们一家,女士,我会付给你们酬劳,请你找到这个人,若找不到就请将他送到达文波特庄园,告诉那里的主人是肯威的委托。”说着,爱德华拿出一袋金币在手上掂了掂。
“哦……请等一下,我去找我的丈夫。”妇人说着离开而去,但是爱德华感觉谢伊快要醒了,他只好将孩子同金币一起安放在这家人的门口,独自一人快速离去。
因此等到妇人和她丈夫再次赶来时,门口就只剩下一个一脸茫然的孩子和一袋沉沉的金币。
“也好不是吗?”男人安慰妇人说,“至少这些日子连恩也可以有个伴。”



*我知道寒鸦姑娘应该是个妹子,但是取巧了,反正本来就叫Jackdaw。以及不是那个麻雀,是寒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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