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生

biu~

【爱德华30日/航海组/SE】谢伊的愿望清单
第17日
到我了,这三十日就水了(喂)
是一篇极度ooc的傻屌文,现代,商人E和教师S,肯威兄弟设定,但以父爷孙互称。

(1)一切的开端
理论上来说,谢伊·寇马克的梦想其实在三年前就完成了,职场情场双丰收这句话用来形容他再合适不过了。但人活着需要动力,梦想是必不可少的,所以早早当上人生赢家的他决定在自己的情人爱德华身上挖掘点东西。

(2)希望能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爱德华正炸着毛,戴着眼镜审理着一桌子的文件。
“……你是不是太闲了?有这个空余不如把这些纸头喂狗来帮我减轻点负担。”
“你说两个大男人整天除了工作就是吃喝拉撒,一点都不浪漫。”谢伊说着就拿起一摞文件要往碎纸机里扔,结果被爱德华一把夺了过来。
“这两个大男人最终滚到了一起,故事到这里就是浪漫的happy ending了——你现在给我到客厅呆着去,老子没心情跟你扯这些。”爱德华说着就把谢伊推出了书房,然后用力关上了门,“咔哒”一下上了锁。
谢伊看了眼手中的旅游杂志,对着门沉思了一番,才想起来自己是来找教学资料的。

(3)第三次蜜月
“这不就是变相旅游吗?你是有多想出去?”双人床上,爱德华借着床头灯翻了翻谢伊塞过来的旅游杂志,“而且这些地方我们不都去过了吗?”
谢伊把爱德华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肩上,沉重地叹了口气:“今天被学生说浑身充斥着社会人的浑浊气息,一点年轻人的朝气都没有。”
爱德华嗤笑出声:“你要年轻朝气干嘛?教授这种生物不都应该是阴着脸上课吗?”
“我长着一张帅脸,怎么能被社会气掩盖呢?”谢伊装模作样地摸了摸下巴,“这样就不受年轻小姑娘喜欢了啊……”
“你tm——”
谢伊的伟大梦想在那一晚被枕头大战掩盖了。

(4)吃到爱人亲手做的早餐
“怎么?对面包香蕉有意见?”爱德华嚼着刚烤出来的面包看着报纸说道。
“至少可以加培根和鸡蛋啊!”谢伊说着给自己切了块冷肉。
爱德华不知想起了什么,把头压在了报纸下方:“……你做的比我好吃。”
“但是你更好吃。”
谢伊先生在工作日的第一天早上请假了,理由是一大早耍流氓被罚一天内拼好船模,早起上课的学生们叫苦连天,第二天就给谢伊送了本《新婚常识一百条》。
“不,我们三年前就结婚了。”
“谁信啊。”

(5)一起到酒吧当驻唱
刚刚结束过分热情的亲吻,爱德华就敲了一下谢伊的脑袋。
“上次教你的船歌会唱了吗?”爱德华舔了舔嘴唇。
“会哼调调了。”谢伊邀功请赏似的凑了上去。
“那还是算了吧。”爱德华翻了个白眼,任由对方把自己扑倒在沙发。

(6)每天做一件能促进感情的事
“不是每天都在做了吗?”爱德华靠在谢伊身上一起看着他那本极厚的书。
“不,我是想更进一步。”谢伊吻了吻爱德华的金发,“比如每天滚……”
“海尔森警告。”
“等一下我开玩笑的!”

(7)不再惧怕海尔森
爱德华无意间看到愿望清单上的这一条,笑了笑,拿起钢笔帮谢伊划了去。
想骑在我儿子头上?那我找谁当靠山去?

(8)在休息日腻在一块
“父亲的周末是我(们)的。”珍妮和海尔森难得异口同声。

(9)中场休息
难得的约会,两人走在繁华的大街上。
“你就不能志存高远一点吗?总是执着于这些小家子气的地方。”爱德华抱怨道,“还把我也搞得心神不宁的。”
“……男人啊,就是致死都要浪漫的生物。”谢伊感慨道。
“别说得好像老子不浪漫一样……”
“所以才想拉上你一起啊,不浪漫的爱德华。”
“我我我……我哪里不浪漫!”
“我们可以现在就打电话给卡洛琳女士,让她来佐证我的观点。”
看着嘟着嘴的爱德华,谢伊咽了口唾沫。
“谢伊。”
“?”
“晚上睡沙发。”
“!”

(10)养只宠物
“爱尔兰牧羊犬!”
“英国短毛猫!”
猫党和狗党不得相融。

(11)那干脆养只电子宠物吧
“……啥?”
看到谢伊开心地撸着电脑上的灰猫,抱着一猫一狗两只幼仔的爱德华有种杀夫的冲动。

(12)当着其他肯威的面亲吻爱德华
本来就抱着啄一口就跑的想法,觉得自己可能还能留个全尸,所以在家庭聚会日,谢伊是在另外的三只肯威就要离开时吻的爱德华。
但是今天的爱德华喝醉了。
也就是说,意识飘忽的爱德华现在就算谢伊要当场扑了他,他也会热情地迎上去。
“谢伊,整理三间房间出来,我们今晚就在这住下了。”海尔森和善地说道。
谢伊觉得自己一定是酒喝多了才会在海尔森背后看到一个战神,一定是这样的。

(13)冬天晚上不开暖气睡觉
“你这哪里是什么愿望清单……”爱德华打着哈欠吐槽道,“你要作死我不管,去隔壁房睡去,别拉上我。”
“亲爱的……”寇马克式可怜,“你要知道在极地人们都是脱光了衣服抱团取暖的……”
爱德华嬉笑着钻进了被窝:“对不起我属于热带,我需要暖气带来的温暖。”
谢伊看着在被窝里狂蹭的爱德华,毫不犹豫地把窗户开到了最大。
“寇马——克!”

(14)完成誓约之吻
结果爱德华这一个星期都在出差,等人好不容易回来,谢伊只记得烧饭按摩伺候人了,这事情自然也被抛在了脑后。
“谢伊,过来。”裹着浴巾躺在床上的爱德华向他丈夫挥了挥手。
“?”谢伊搬着盆刚切好的苹果凑了过去,结果脸上措不及防被亲了一口。
抱着“撩完就跑”的想法,爱德华衔了块苹果就转过身去睡觉,“早点睡吧,我也累了。”
谢伊当机中,等他反应过来,人早就睡着了。
将苹果放在床头柜,谢伊脱了衣服就躺在了爱德华的身旁落下一个晚安吻。
“好梦。”

(15)吃爱德华豆腐
为此谢伊还特地制定了一个计划书。
早上:做完早饭,乖乖洗完上班,和平常一样,多余的事什么都不做。PS:离别吻还是要的。
中午:偷偷回来到浴室准备,在一点之前赶回去上课。
晚上:待在书房里,等爱德华被爆开的水管喷一身时冲进去,边堵水管边观赏湿身。
简直完美。
满意地搁下笔,谢伊起身去洗澡,结果被爆开的水管喷了一身。
“你是衰神附体吗!”爱德华拿着透明胶布冲进浴室,一气之下差点没把谢伊也给绑起来。
打电话报了修,浴室在一个星期里边是不能用了,两人只好每天往隔壁艾吉奥家跑,而那张计划书也被工作中暴怒的爱德华同财务报表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16)一起去野营
“你的愿望真是越来越小了呢。”没事翻看愿望清单的爱德华吐槽道。
“那么肯威大人是否可以大发慈悲帮我完成这微不足道的小愿望呢?”谢伊说着做了个委屈巴巴的表情。
“这周要带萨奇去打疫苗,下次吧。”
谢伊点着头答应了。
但,所谓有一就有二——
“这周加班……”
有二就有三——
“谢伊……我可爱的寒鸦要保修了……而且你不是有讲座要听吗?”
有三就——
“谢伊,我……”
“好了,我认了,我的运气艹之于我。”

(16)提升运气
身着黑袍的人端着个水晶球,在漆黑的房间里点燃了那唯一的蜡烛。
谢伊坐在小桌子的一边,咽了口唾沫,紧张兮兮地看着水晶球发出异彩。
“四叶草?”沙哑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伴随着一旁玩偶“咯咯”的笑声,“还有……一只灰猫。”
谢伊听闻便将莫林甘抱上大腿,掰开猫嘴把三叶草塞了进去。
“等一下!”爱德华“唰”地站了起来,拍开卧室的灯,关掉电动玩偶的电源,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谢伊,“我说的是四叶草!而且为什么你要往莫林甘嘴里塞?”
谢伊觉得亡灵法师可能也救不了自己了。

(17)希望能快点好起来
这事得从一天前说起,简而言之,雨天跑出去的谢伊感冒了。
“淋个小雨就发烧,太久没锻炼了吗?”谢伊抽了抽鼻子,打了个喷嚏。
“那明明是暴雨……”爱德华把药放在床头柜,看着窗外久久不停的大雨,不禁嘀咕,“你也少做死了,我这下还得在家照顾你。”
“是,是,我媳妇最好了。”谢伊咳嗽完朝爱德华笑了笑,“有你在我害怕什么。”
“好了,睡觉!”爱德华红着脸夺门而出。

(18)希望有神灵帮他扫雪
“好好扫雪。”爱德华用铲子柄敲了敲正在祷告的谢伊的脑袋。
“但是,确实已经很久没下这么大的雪了。”谢伊哈了口气,感叹道。
“嗯……”爱德华的眼珠子转了转,目光停留在积雪最厚的那一堆,潜行过去,捞起一把雪就要往谢伊头上扔。
然后下一秒就被谢伊的雪球正中靶心。
结果就是,两个小男孩玩了一天的雪仗,扫雪什么的深更半夜再说吧。

(19)写书
“总算有了一个正经的愿望。”爱德华喝着果汁靠在躺椅上,遮阳伞很好地遮住了正午的烈阳,“打算写什么?”
“……保密。”谢伊给爱德华照了张照片,和其他的海景一起发上了推特,“但肯定和你有关。”
“……商业人士的成功秘诀?可算了吧。”
“等着吧。”谢伊神秘地笑笑。

(20)并不是结束
“结果……”爱德华合上厚厚的书,“就是这个?”
“就是这个。”谢伊把爱德华搂在怀里,轻轻吻了吻。
“咱们这些事到底有什么好写的?”嘴上说着,爱德华的脸还是不禁红到了耳根。
“但等我们老了,这些东西说不定就忘了,在忘掉之前记录下来,留着品味,很浪漫不是吗?”
爱德华没说什么,只是把头埋进了谢伊的脖颈,不知过了多久,爱德华才缓缓开口:“麻烦的浪漫主义者……你下一个愿望是什么?”
“……把这个故事一直写下去。”

点梗啊

占tag抱歉
嘴上说着不愿意,身体很老实地过来点梗了,虽然不会鸽,但是做好明年见到的准备。

反正关注我的也知道我是爷爷厨所以内容只要是箭头向右指向爱德华都行。

在下最近肾不好,擦边球最多了。

梗请给的具体点,脑子不大好使。

以上。

【航海组/SE】一位痴汉的自我救赎
傻屌文,敏感词很恶心就弄了个会员搞了个长图。
请求lof老娘别乱来。
评论评论评论评论。
然后就咕咕咕。

【HE】14 Years

第三部分
(1)
爱德华和前前妻的约会被安排在了周五的晚上。
这个时间是在两个相别了十四多年的人在一分钟内讨论出来的。而此刻,一小时前还生龙活虎的爱德华正望着车窗外游鱼一般的灯光发呆。
不仅是他,海尔森有人在发呆,只不过他看的是爱德华,他年轻的父亲,那个正在和自己一起发呆的人。
海尔森在犹豫,不知此刻是应当打破沉默还是任由寂静把两个人吞没。
他当然愿意选择前者,只是刑警的本能让他多了些顾虑——他不了解爱德华,准确的说是在他出生之前的爱德华,没人跟他说过,他想去了解却被过去的悲剧阻挠。
如果说先前母亲和姐姐与爱德华之间的那点破事自己还有点干预能力,那么在卡洛琳出现后自己完全就是个局外人。唯一清楚的便是他们之间的关系——曾经的夫妇,初恋的情人,结局还不太好。
这怎么想都是要引出一大串回忆然后动荡某人的内心,运气不好可能还会引发抑郁——
刑警观察着爱德华,妄图从对方变化的神情中找到可以用来推断的蛛丝马迹。但他失败了,他完全搞不懂这个金发男人在想些什么。
真是耻辱。
“父亲。”叹了口气,海尔森终于忍不住了,“想什么呢?”
爱德华惊醒般扭过了头,眨了眨有些迷蒙的蓝眼睛:“我在想……今晚吃什么?”
“……泡面吧。”

(2)
在家里的第二个夜晚。
宽敞的房间里空荡荡的,明明是自己离别了“几星期”的故居,爱德华却始终无法习惯,或许是因为双人床只供他一个人消受,又或者是因为没有了机械钟的滴答声——寂静不会催人入睡,只会让人心生恶寒。
和昨晚一样,他默默爬了起来,这次长了智慧,没再动那些吵人的电子设备,而是在黑暗中悄悄地摸到了阳台。
晚风在吹,夏日的夜晚同秋日一般凉快。他想抽根烟,摸摸睡衣口袋,空的。也难怪,现在这个家里能找到一颗烟草都是奇迹。爱德华没办法,只好倚着阳台的扶手,看着黑漆漆的天空——真是连颗星星都没有,只有云彩映着远处城市的灯光,发着淡紫色的光芒。
他不由地想起卡洛琳,那个可爱的人。神奇的是,对于卡洛琳他没有任何陌生感。也许只是因为本来就够陌生的了。爱德华想着,苦笑了一声。
他又回忆起自己的老朋友,过些日子总能见到他们,但这未必是件好事。对于他们来说,爱德华·肯威或许早就死了,突然诈尸,他们这些老头子的心脏可能还受不了。
“海尔森就在隔壁,爬个阳台就能到他的房间——他应当在睡觉。”他突然想道,“但我想这个干什么?”
爱德华不由地叹了口气,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成天撒娇的小孩,什么委屈都要找家长解决,家长会乖乖承担义务,但这真的好嘛?他又算了算自己的年龄,包括心理,准确的说还是三十二岁,也已经三十二岁了。一个大男人依靠这别人像什么话。
回到房间,电子钟显示着凌晨两点半,金发男人却毫无睡意。他换了衣服,拿起昨天新买的手机,推门而出,来到海尔森的房间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门扣响,他蹑手蹑脚地下了楼,离了家。
出门往右一直走应该就是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爱德华的目标就是那里。
晚上有点凉,他还只是穿了一身薄衬衫,往前走着,单薄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

(3)
爱德华晃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不远处就是自己的房子。
凌晨四点半,客厅灯开着,成为路灯外唯一的光源。爱德华知道海尔森醒了,但他已经不想管那么多了,酒精刚刚糟蹋完自己的身体,此时连站立都是件难事,更别说还要应付自己的儿子了。
堪堪趴在门上,爱德华用手按了按门前的指纹锁,开了门后整个人都摔倒在门廊的地毯上。艰难地撑起身子,爱德华发现自己已经被笼罩在一片阴影中了。
在爱德华挣扎着站起来前,海尔森便先一步将他扶了起来,把他的手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走进客厅,把人轻放在了沙发上。
酒精上头,爱德华想吐,便扒着沙发往地上干呕着,海尔森也很体贴地帮他拿来了桶和水,一只手在背上轻抚。
爱德华不知道海尔森现在是什么表情,他也不想知道,他只是一味地干呕,然后后悔自己在自动售货机旁边喝个不停过了时间——但是他确实需要酒精,除了人之外也只能是酒精,这显然是自己年轻时留下的坏习惯。
“去哪里了?”意料之内的提问,爱德华趴在沙发上,乖乖地回答了问题。
“……医生的话不用我再重复了吧?”海尔森的语气很平静,但爱德华能感觉到他此时肯定面色不善。
到底是自己的骨肉不是吗?
爱德华哼哼唧唧地想要爬起来,失败了。他想要道歉,舌头却自己绕了个弯:“你不用什么都管着我……我是你爹。”
“……”
“他生气了。”爱德华迷迷糊糊地想。
“你至少应该告诉我一声!”海尔森的声音有些颤抖,“大半夜出门万一出事了你让我去哪里找你?”
爱德华感觉有一只手抓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将自己翻了个面,客厅的灯光照在了他的眼睑上,视野中一片明亮,爱德华下意识地用手臂遮住了眼,酒精瞬间上了头:“嘶——你管的太多了,海尔森!”
“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你!”
爱德华的身子一僵。
四下突然就静了,连钟表的滴答声也没有。
“我也不想啊,海尔森……”爱德华哽咽着,“我从来没想过要离开你们……”
“……父亲……”
谁都没了声音,很长一段时间后才传来了谁轻微的鼾声。

【HE】14Years

近未来

第二部分
(1)
海尔森又做那个梦了。
他梦到大火与玻璃碎片,不断下滴的黑色油滴,刺鼻的焦味。
父亲,为自己穿上紧身的礼服的父亲,把自己紧紧地护在身下,嘴角的鲜血滴落,在自己的脸颊,嘴角,瞳孔。
这是梦,这是梦……海尔森不断这么告诉自己,但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哭泣,大声呼唤着他不让他离开。
上帝啊,请别带走他。
蓝色的光芒还是黯淡了,一点一点。
直到失去生机。
“!”
海尔森惊坐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
没有烈火,没有怪味,有的只是黑暗,还有一个空房间。
就和以前一样,无尽的空缺。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人已经回来了,回来了。
他斜看了一眼电子钟,四点整,还早,他可以再睡一会。
但还没等他再度合上眼睛,隔壁就传来了不小的动静。
是爱德华,也只能是爱德华。
海尔森拖鞋也没穿就跑到隔壁的房门前,敲响。
“父亲?”他试探地叫了一声。
“海尔森?”爱德华惊慌的声音从门后传来,海尔森皱了皱眉头,直接推门进了去,却只是看到目光闪躲的爱德华和放映着深夜脱口秀的光屏。
“我只是想找个电影度过这个晚上……我没能找到音量的控制板面,吵醒你了,抱歉。”
海尔森径直走到光幕前把音量调低,转头看向爱德华,垂着头就像个犯错的……自己?海尔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个莫名其妙的比喻,这让他愣了一下。
“海尔森?”爱德华见海尔森没什么反应,心里有些不安。他不经想到以前把海尔森从床上哄下来的困难,这让他对自己长大后的儿子少了点信心。
“怎么不睡觉?”海尔森双手交叉问道。
“……睡太久了,这会反而睡不大着。”爱德华摸了摸鼻子,电视的光照着他的黑眼圈。
“看电影……什么电影?”海尔森回过头去操作电视。
“……我能接受的?”爱德华低下头思考了一番,“爆米花英雄片啥的,现在还有这玩意儿吗?”
“当然有……”海尔森寻找着那些年代还算比较久远的“大片”,并没有多少,但好歹留下了些知名的。
“你不在去睡一会吗?”爱德华用胳膊肘捅了捅海尔森。
“假期生活用不着这么规律。”海尔森打了个哈欠,扭了扭脖子,“而且整天探案,生活习惯本来就不太好。”
爱德华也没再劝,一个家庭电影之夜也没什么不好的。看着一个个眼熟的电影制片厂的名字出现又消失,和过往一摸一样。这可能是少数不变的东西了。
两个多小时,大都市,爆炸特效,还有动作戏……一切都很套路,但并不乏味。海尔森不想坏了爱德华的兴致,坚持地看到了最后一刻,此时天已经蒙蒙亮,光幕上也已经开始放着演员表,而爱德华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倚着海尔森的手臂睡着了。
窗帘没有拉实,有一丝阳光照在爱德华的身上,划下一条金线。海尔森犹豫地伸出了手揉了揉爱德华的金发,让粗糙的发丝从手指尖穿过,有些凉,但却是真实的触感。
他将爱德华抱上了床,对方张着嘴睡得很熟,没有任何反应,甚至留下了口水在海尔森的手上。
好吧,一切安好。

(2)
爱德华起来的时候已经接近早上九点了,他揉了揉脖子,拖着身子到客厅,却看到海尔森正在看杂志。对方穿着很朴素,就是白衬衫和黑外套,但是对方体型修长,穿着竟是显出一身贵气。他想到自己以前自己为了能让海尔森进入私立小学也是煞费苦心,看来确实有些成效——但可能并不是他想要的成效。
“父亲,你醒了?”海尔森注意到了爱德华,“换一下衣服,我们早饭出去吃。”
“称呼,海尔森……说真的你现在叫我老爹显我老——特别老。”爱德华在“老”字上故意加重了语气,“还有,你还没吃早饭?”
“现在吃也不迟。”海尔森把电子板扔到一边,站起身,走了过去,“今天去采购,你不能总穿着我的衣服。”
“呃……”爱德华不自在地扯了扯略大的衬衣,抬头将海尔森上下打量了一番,用手比划了一下两人的身高,摇了摇头,“你可比你爹争气多了。”
海尔森被爱德华逗笑了,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采购需要点时间,我们要来不及了,快点吧,父……亲。”他还是坚持把单词念完了,“抱歉。”
爱德华做了个鬼脸,转身走向浴室:“别在别人面前这么叫就行。”
海尔森低头轻笑,像是个奸计得逞的孩子。
等到爱德华洗漱好换了勉强合身的衣服,电子钟已经接近十点,两人不得不乘车出门。
吃饭的地方并没有多远,两人从快餐店里打包了早餐汉堡和咖啡就匆匆开车前往购物中心。
路上两人边吃边谈论着采购清单,一般来说东西都能网购买到,所以最后敲定下来,需要购买的无非是衣服鞋子之类的东西。
“那我们并不着急。”爱德华拿餐巾纸擦了擦嘴,“或许还能看部电影……我是说,在广告上看到的VR电影,我当年就没试过,现在的话应该能给我更多的惊喜。”
海尔森将吃剩下的垃圾整好放在了一旁——这是他第一次在警车之外的车子里吃饭:“再说吧,现在的VR太过刺激,可能不大合适你……毕竟你身子才刚好。”
“啊——是的,健康。”爱德华皱了皱眉头,把头扭向窗外不再说话。
爱德华苏醒不过一个星期,但海尔森敢保证相似的话自己已经说了不下十遍。也难怪爱德华会厌烦,要是换自己可能也会受不了。
他就像个操心的老爹。
想到这里,海尔森不禁笑出了声音,引来爱德华好奇的目光。
“话说回来,海尔森,你的女朋友呢?”爱德华突发奇想——事实上也不是,一个父亲关注自己儿子的恋爱,挺正常。
“什么?”海尔森愣了一下。
“那……男朋友?”爱德华摸了摸鼻子,踹踹不安地问道。
“不不不,父亲,我还没有恋爱。”海尔森尴尬地咳了咳,“我觉得我还不需要。”
“我还以为我醒来就能抱孙子了。”
“父亲?”
“哈哈,开个玩笑。”

(3)
两人的采购其实结束的很快,毕竟爱德华对自己的穿着并没有太多的要求,特莎不在,海尔森只能用自己的审美为爱德华挑了几件,都还合适,但不论是正装还是休闲装的风格,用现在的话来说,都相当的复古。
至于两人仍旧待在购物中心,只是因为爱德华想买一些食材——事实上只是应急食物,毕竟他们没人会做饭。
“你说哪个口味的会比较好吃?”爱德华面对着电子货柜,眉头紧皱地思考着。
海尔森站在一旁,有些不知如何回答:“只是买个泡面而已,爱德华,什么口味其实都差不多。”
爱德华甩了甩手,:“你错了,海尔森,泡面之所以能生存到现在,可不只是因为便利,更是因为它的口味。正是口味的多样才能保证它们的传承……”
“……”海尔森表示无法理解,他感觉自己的父亲此刻简直幼稚极了,他不知道爱德华年轻的时候是不是这样,至少这个一脸严肃和自己讨论泡面哲学的人和自己记忆中的不大一样。
那在自己记忆中他又是怎么样的?
他走到对面的货柜前,电子屏幕已经暗淡,海尔森能看到屏幕中自己的影子,仿佛就是自己想要的答案,高大、成熟、稳重,或许还有优雅。他一直为之努力,最终也成为了那个人的样子。但少了一点什么,这样海尔森始终无法是爱德华。
究竟少了些什么?
海尔森回头看了看而然在研究泡面哲学的人,又想到手机中那长长的购物列表上的垃圾食品不禁一阵头痛。
算了,反正他一时也想不出答案。
爱德华最终买了所有的口味,海尔森知道这不好,但他也不想再在泡面的问题上浪费时间了——虽然他们的时间实在是充裕。
商品会在当日送到家里,所以他们现在只需要手持甜筒准备回家——这是爱德华的要求,强烈要求,理由是填补海尔森童年的空白。海尔森强烈地表示拒绝,但还是被迫点了草莓味的双球。
所以当一位匆忙的中年妇女在转角撞上爱德华以至于新衣服被巧克力球蹭出一个长长的污渍时,海尔森真的哭笑不得。
爱德华将甜筒递给了海尔森,弯下腰去帮人捡掉在地上的包装盒,那似乎是一盒盒饼干或者是巧克力。
妇女也是为自己的匆忙连连道歉:“抱歉,今天孩子们要过生日,我快来不及了……”
海尔森在一旁咬着自己的雪糕,看着这一老一少捡着地上的东西,想着待会要绕路去一趟洗衣店。但是渐渐的,他注意到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妇女从刚才开始就盯着爱德华的脸看,爱德华也疑惑地看着妇女。
千万别告诉他这是什么转角遇到爱的情况。
但就当他要出声打破寂静时,妇女开口了:
“爱德华?”
“……卡洛琳?”

【航海组/SE】一次通话

现代,肯威兄弟设定
毫无意义的甜饼

谢伊:喂,爱德?听得到吗?
爱德华:(杂音)在呢(杂音)耳机昨天被珍妮洗(杂音)衣服时一块放洗衣机里了,可能出了点问题(杂音),漏音严重,你那边怎样?
谢伊:杂音挺多的。
爱德华:(杂音)等一下(杂音)我——(更多刺耳的杂音)现在好点了吗?
谢伊:好很多了。新的耳机买好了吗?
爱德华:啊?当然,咱们常年蹲在电脑前的人怎么能没有好点的耳机呢?话说我这次买的牌子好像和你的一样,是什么……阿……
谢伊:阿伯斯塔克(断断续续的键盘声)。
爱德华:对对对对!就是那个,你看我人老了记性不大好……
谢伊:你又不老……
爱德华:咱们当初在一块的时候海尔森那小子怎么说的来着?说我找的对象太可爱太天真甚至还有一点点的……
谢伊:我已经成年并且经济独立,请你不要再说出那个惹人厌的词了好吗?
爱德华:哎呀,谢伊小弟弟又不开心了——
谢伊:下次我一定操哭你,真的。
爱德华:我呸,乱说什么呢!比起这个,你在干嘛呢?
谢伊:(小声)……写论文。
爱德华:哈!怠惰的历史教授也有今天!
谢伊:什么叫做我也有今天!我这次是自愿的好吗!
爱德华:啊,自愿?你?你连给我写个情书都变扭个半天,最后还是我督促你写完的,你——
谢伊:那完全是你逼我写的好嘛?我真怀疑你当时是不是喝酒喝傻了。
爱德华:哈哈,开个玩笑而已别真的生气嘛。
谢伊:但也别总拿这事开涮行不行(用力敲键盘的声音)。
爱德华:所以写的内容是什么?
谢伊:关于自然灾害对历史走向的影响。
爱德华:挺有趣,要不要我给你点建议?好歹我也是搞地理的……
谢伊:写完了会给你看的。而且这也是上次跟你聊天来的灵感。
爱德华:哪次?
谢伊:可以是任何一次——说实在的,爱德华,每次和你约会聊天总能扯到学术,咱们真的是交往了快十年情侣吗?
爱德华:(喝水声)又不是我想要(放杯子的声音),而且每次开头的都是你。我们这次不扯了还不成?
谢伊:那好,你干什么呢?
爱德华:玩游戏。
谢伊:哦,手残老爷子开始玩游戏了。
爱德华:你故意的吧臭小子!
谢伊:我不是我没有,你的手残日月可鉴。
爱德华:这种经营模拟类游戏怎么可能手残!
谢伊:万一点错了呢?
爱德华:换个话题!
谢伊:那就……(键盘声突然停止)你说下次约会是什么时候?
爱德华:啊?啊……等你把论文写完?
谢伊:那可真是遥遥无期……
爱德华:你又不是写书,自己着急勤奋一点不就完了吗?
谢伊:不不不,我这是要去发表的不能乱来。(键盘声)
爱德华:那就等你瓶颈(塑料袋的声音)。
谢伊:别咒我啊,我现在可是思如泉涌。还有,你就没什么事要做吗?
爱德华:我?我几乎就是个退休老人了(塑料袋的声音)(小声)唉,我还买过这个……(大声)你也知道我上课从来不多准备什么,我也不喜欢搞什么论文和学位,身体不好又不能出去搞地质考察……海尔森就连旅游都不让我单独去。平常只能在家里当个废人,看看书,打打游戏……骚扰你。
谢伊:喂!但是,说道身体……怎么样了?(键盘声止)
爱德华:哎呀,问得好,我跟你讲,遇到刮风下雨这膝盖就痛,准得跟天气预报似的。(捶桌子的声音)
谢伊:(闷闷的憋笑声)别闹,我是认真的。
爱德华:还能怎么样吗!除了定时吃药上床去医院我还能干什么吗?跳楼自尽未遂然后被海尔森和珍妮骂一顿顺便花更多的医药费吗?(叹气声)闷死了。
谢伊:……那,我明天过来。(打字声)
爱德华:明天周日。
谢伊:是啊,怎么了嘛?
爱德华:休假日。
谢伊:所以我……你别跟我说是因为你弟。讲真的他只是看我不顺眼,还没到要把他哥的恋人宰了的……地步吧?
爱德华:(懒懒的)你说呢——
谢伊:(小声)别勾起我不好的回忆。
爱德华:哈哈哈——(笑个不停)不是,你有点自信成不?
谢伊:不成。讲真,上次咱们烧烤去的时候,海尔森差点没把刀捅进我脖子……还有康纳,讲真的,被他看着像是被狼盯着一样。
爱德华:哪有——(拍桌声)我问过海尔森了,你上次那是拿了他烤给吉欧的肉串,康那也只是对你比较好奇而已。而且之后海尔森好像还挺感谢你,毕竟那玩意儿还没烤熟,如果拿给吉欧的话——
谢伊:不是,感情我上次拉肚子是因为这个?
爱德华:(憋笑)不然呢?好了,总之你不动手动脚咱们家还是欢迎你的。
谢伊:那我这是……
爱德华:(远处敲门声)嗯?等一下——(走动的声音,远处的说话声)
(很长时间的安静,只有断断续续的打字声和细碎的说话声)
爱德华:啊……(电脑椅的嘎吱声)
谢伊:回来了?
爱德华:嗯。什么?刚刚……(停顿)没什么,问我晚上吃什么
谢伊:那……我明天就过来了?(打字声停)
爱德华:……好啊,当然……待多久?
谢伊:(轻笑声)你想我待多久?
爱德华:(犹豫的空白)早饭一起出去吃吧……晚饭我跟珍妮说一声就好。(挠头声)
谢伊:(轻笑声)那我干脆住下吧。
爱德华:(慌张)没客房给你。
谢伊:(憋笑)和你一起睡啊,当然。
爱德华:(犹犹豫豫)海尔森在……
谢伊:他晚上应该就去办公了才对,他不是一般都会提前过去准备一下的嘛?
爱德华:不,我是说……
海尔森:(不清楚)你好啊,谢伊·寇马克。
谢伊:(突然远离)我……!
海尔森:(更清楚了一些)话说在前头,要过夜可以,和康纳睡去。
爱德华:(拍桌声)哈哈哈哈啊——
海尔森:(远离)别笑了,哥,你也是,小心点别被这个混小子——
爱德华:好了海尔森,(笑声不绝)我知道你担心自己和康纳的睡眠,我们不会乱搞的。
海尔森:(远离)我不是……等一下,我只是担心你——
爱德华:好了好了(电脑椅的声音)我又不会让他……(声音渐远)
(安静中,絮絮叨叨的说话声)
(关门声)
爱德华:(电脑椅声)好了,小屁孩,大怪物被我赶跑了。
谢伊:(小声)什么玩意儿都……我怕不是要完。
爱德华:哈哈哈,叫你满嘴骚话,这会总算把你治得服服帖帖了。
谢伊:什么叫做满嘴骚话……话说,你就不提醒我一下吗?
爱德华:这是他的主意。而且都告诉你耳机漏音了你还不小心点。
谢伊:早忘了好吗?
爱德华:那你活该咯。对了,我们晚上吃意大利面,你呢?你晚饭怎么解决?
谢伊:杯面。
爱德华:哦,肥宅快乐……
谢伊:我不肥,也不宅,只是没时间出去买菜。只能吃应急的储备粮。
爱德华:你急什么呀,我就关怀一下。顺便问一下你明天晚上想吃什么?
谢伊:……日料?
爱德华:你买单。
谢伊:不是你问我要吃什么吗?如实回答。
爱德华:我不会做。
谢伊:(惊喜)你做晚饭?
爱德华:开心吧?
谢伊:天呐,(话剧腔)爱德华·肯威给谢伊·寇马克做饭,这一定要载入史册。
爱德华:(笑声)别闹。
谢伊:那就咖喱吧,你做的还是很好吃的。
爱德华:不要勉强啊,你真要吃日料我也不是不可以学……
谢伊:不了,和你在一起我就很开心……更别说还有你做的饭。
(突然安静)
谢伊:爱德……
爱德华:(小声)别乱说话。
谢伊:(憋笑)你是不是把脸埋起来了?
爱德华:(闷闷)我没有——
谢伊:哈,我爱你,亲爱的。
(对方已退出聊天)

【航海组/SE】红樱桃(1)

【航海组/SE】红樱桃
近现代,伪·吸血鬼

阴沉的雨夜。
雨幕中,广告牌上的彩灯不是的闪烁着,照亮魅惑的金发女郎还有破旧的公寓,同时还投下一片阴影,刚好盖住了那个人——一个没有带伞的可怜人,颤抖着把自己裹进黑色的风衣里,任由风吹雨打。
他抬头看了眼广告牌,还有已经打烊了的杂货店,低下头,摇摇晃晃地走上了铁质的楼梯。阶梯像是受了惊,发出了“吱呀”的惊叫声。
他急切地撞开公寓的大门,湿透了的乌鸦终于找到了暂时的庇荫,虽然一片黑暗,但这又有什么关系?抖掉羽毛上的水珠,他踩着脏色的地毯往楼上爬去,一路上留下了深色的水痕。
三楼,那是他的目标,但这似乎困难了点,没走上一个平台,他就必须停下好一会,等自己的喘息和心跳没这么剧烈了才继续往上爬。
一点一点。
等他爬到三楼,又是休息,只是这一次更久一些,靠在扶梯上,像是融化的热蜡再一次凝固,又像是沉睡的巨兽。楼道回荡着雨声,喘息声,还有水滴滴落的声响。
唾沫被吞咽,雕塑像是被惊醒了一般,他惊惶地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探索着两侧的房门号。
304。
乌鸦再一次笨拙地走起来,在棕黑色的门前停下,伸出惨白的手,颤抖着敲了两下,扣门声就这样传开了,回荡了一会,又消失在时空的尽头。
寒冷,这让他感觉自己会死在这。
新的声音出现了,凌乱的脚步声,隔着门,声音闷闷的,却越来越近,让人不安。
近了,又近了。
他再一次裹紧自己,身体开始不自主地摇晃起来。
门开了,历经冬日的乌鸦总算找到了太阳,蓝天衬得他金黄。


谢伊·寇马克看到了一些东西。
比如他的母亲,一头黑色的头发,柔软细腻,正如她的乳房和奶水,散发着生的味道,甜美得让他迷醉。他贪婪地吸吮,直到奶变成了水,水又变成了血。
然后是不能再见的父亲,一闪而过,并未久留。他只能低下头去,在黑棺上留下一朵白色的雏菊。婶婶把黑皮圣经放在了他的手上,烫得如同刚灼烧出来的铁块。
瓶罐的声音。
那些朋友,他们属于街头的帮派,也属于上帝。“来吧,朋友,为了上帝——猎杀他们。”他们把银制的十字架挂在自己的脖子上,他低下头,看到满地的白雪,还有献血,墨水一般滴洒在上面,引着自己向前。
一间屋子,什么都没有,黑漆漆的一片,老妇人独自在地下室里,摇着摇椅,哼着歌谣,烛火点燃,照亮的是黑暗。黑暗突然就来了,吞没了老妇人也吞噬了自己。
掉在地上的十字架,它被血玷污。上帝没有向他忠实的信徒伸出援手,说到底这只是一个游戏,没人会来救他。
“嘶——!!”
血液,到处都是,不断涌入自己的身体,令人作呕的,也是令人兴奋不已的。
黑人巫师,他把自己扔进了卡车,警笛声在哪都能听得到。卡车的后视镜里,自己缩成了一团,无尽的寒冷。
“求你,醒醒——”
还有他的恋人,就像广告牌上的金发女郎一般美丽动人。他明明一直是单身,但他们有确实是恋人。他们一同套破血红色的樱桃,凝视着彼此的眼睛——动人的水蓝色。
“不要……”
他露出了自己的尖牙,咬破了恋人的喉咙,鲜血就这样流了出来,他吮吸这些,就像是初生的婴儿。
吸血鬼的婴儿。
谢伊·寇马克醒了,他嗅到了咖啡的香味。


谢伊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天花板,却被染上了橙黄的暖色。
他想把自己撑起来,但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这时间小屋子,床贴着墙,而对面的墙就在从床头望去的不远处,而门离脚尖也没有多远。
天已经晴了,阳光即使被窗帘隔着,也照亮了整个屋子。昏黄的颜色让人感到温暖,就像是从门缝飘进来的浓郁的咖啡香味。
对,咖啡,从睡梦中飘过来,一直引他到达现实,他想站起来,也只是为了寻找气味的源头。
他挪了挪脑袋,试图从门缝里往外看,但除了和房间一样的颜色,他看不出什么。谢伊眯着眼,努力地辨认这些细线。
有人。
谢伊努力挪了挪身子,试图再看清一些。那确实是一个人,至少线条晃动的轨迹不像是被吹动的窗帘。
谢伊像蠕虫一样再次扭动上半身,他已经有半个头悬在空中了。就在这时,门开了。
一个人,一个男人,金发碧眼,留着胡茬,穿着白衬衫,领扣的扣子还没扣,手端着一盘东西,还留着黑眼圈……总之,是谢伊不大喜欢的那类人,但也可以确定,他就是救了自己的人。
“你可总算醒了。”那人进了屋子,盘子放在了床头旁的桌子上,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就没见过你这么麻烦的。”
“你是爱德华?”谢伊轻声问道。
“你不是听说了我的名字才来的嘛。”爱德华笑着摇了摇头,帮助谢伊坐了起来,“怎样,小伙子,身体好点没?”
“和一开始相比的话……总归是好些。”谢伊也试着微笑,“你是在煮咖啡?”
“嗯?嗯。我总得煮咖啡。”爱德华转向一旁的盆子,拿勺子不知道在干嘛,“这屋子气味太重了,得用更香的味道遮住……喝下。”
“什么味道?”谢伊看着爱德华把一小杯东西送到了自己的嘴前,一股奇异的香味。
爱德华勾了勾嘴角:“血味。”

【HE】14 Years

近未来

第一部分

(1)
海尔森一点也不像承认这个缺席了自己半个童年和一个青年时代的人是自己的父亲,即使他确实姓肯威名爱德华,而且有着一模一样的眸子。
爱德华也不愿意直视他那已经成人的所谓的“儿子”,即使对方确实姓肯威名海尔森,而且两人的血缘关系还是板上钉钉的。
于是他们就这样面对面沉默着。
一整个上午。

(2)
事情是这样的,正当肯威家的小少爷要迎来八岁生日的时候,他们出了一场车祸。
很糟糕的车祸。
一家子都进了医院,两个大人,两个小孩。三个轻伤的自然顺顺利利地康复了,而伤得最严重的那个,也就是肯威大老爷,像鱼一样被关进了“冷藏库”,为了能在未来接受更好的治疗。
于是爱德华这个人就这样消失了。
起初大家都不自在,就像是他死了,彻彻底底的死去了。
承受不住寂寞与痛苦,特莎在小儿子懂事之后就寻找了新的恋人,珍妮一考上大学就乘着飞机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只有海尔森固执地留在了原地。当时他只有十六岁。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支持母亲的新生活,也目送着姐姐的飞机离开。他选择待在原地,为了能在放学之后去医院看一眼自己的“睡美人”父亲。
没有为什么,这只是一种执念,他希望那个突然消失的人能再一次出现,家长会也好,毕业典礼也罢,他希望看到本该属于父亲的位子上有他的身影,他会过来,告诉自己他有多骄傲。
但事实如此,什么是都没有发生,当他穿上蓝色制服的时候那个人也没有出现。
专心工作,蒸蒸日上,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被告知他的父亲醒了。
带着十四年的空缺。

(3)
收到消息的时候海尔森还在刑事现场,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医院的号码。
“或许是尸检。”他这样想着接通了电话,收到的却是自己已经不抱希望的消息。所以当查尔斯来做报告的时候,半天找不到人。
海尔森开着车前往医院的时候,大脑近乎一片空白,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那个金色的影子,他是否还是那么高大?手掌又是否如同以往那般粗糙?
十四年前的的记忆潮水般涌来,如同幻象一般,眼前模糊不清。

(4)
结果就是这样,干坐着,大眼瞪小眼,不说一句话,直到送午饭的护士将午餐盘放在爱德华的病床上,沉默才被打破。
“谢谢。”
时隔那么久,这还是海尔森第一次听到爱德华的声音,太熟悉又太陌生,而且特别奇怪——不同于母亲的沙哑,这声音太过年轻了。
“好吧,不管怎么说……很高兴我们能再次见面。”爱德华终于熬不住,用塑料叉插进一块胡萝卜放到了一边,“你长大了,海尔森。”
海尔森点了点头,没做声。他注意到爱德华的小动作,小时候自己也这么做过,却被爱德华严厉地喝止了,万万没想到这竟然是遗传的。
爱德华见海尔森的没什么反应,失望地低下头,自顾自地对盘中的蔬菜挑挑捡捡。海尔森就顺势沉默地观察起自己的父亲来。刚做过手术,人没多少血色,手没映像中那么粗糙,体型相较于记忆中的样子也略显……小只。胡子是在生日那天剃的,下巴光溜溜,倒使本来就小了十四岁的人更显年轻。时间被凝固,人也未显沧桑,就连蓝色的眼睛都是澄澈的。
眼睛?
“海尔森?”爱德华被海尔森盯得有些紧张。
“父亲……”海尔森移开眼睛,在暗暗给自己的职业病抽一巴掌的同时,也为自己能毫无障碍地说出这个单词而惊讶,“身体好点了吗?”
“嗯……好很多,总没刚出事时候那么糟。”爱德华笑了笑,像是在安慰,却未免显得有些奇怪。
“那就好……”海尔森又看向爱德华的餐盘,萝卜和西蓝花全被挑出来了。
就当两个人以为空气会再一次凝固时,病房的门开了。
“队长(captain)。”查尔斯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框,手中还提着一袋子的资料和证据。
“嗯?”
“什么事?。”
两人同时转过头去。
“呃……肯威?”
“在。”
“有事快说。”
两人又同时说道。
“……海尔森队长,案子。”
海尔森看了一眼爱德华,向查尔斯点了点头,默不作声起身打算离开。在门口他还看了眼爱德华,他正呆呆地看着自己,像是个无助的孩子。
海尔森动了动嘴唇,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关上门转身离去。
不是他想如此,他只是不知如何是好。
毕竟他才应该是那个孩子。

(5)
晚饭的时候,爱德华见到了特莎。四目相对,他们彼此都愣了一下,最后特莎先反应了过来,抱着爱德华痛哭起来。
爱德华想要安慰几句,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什么,毕竟对他而言,他们彼此在几天前以前还是一对相爱的夫妇,而怀中的人,他其实并不熟悉。
什么都是陌生。
他双手抱着特莎,不安地看向一旁,才发现这里还有另一个人。
“海尔森……”爱德华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叫着他的名字,但海尔森只是倚着门框,低着头,看不清神态。
特莎哭了很久,直到她的声音变成了抽噎,海尔森才换换走过来,拍着她的肩膀安慰,他又抬头看了看爱德华,盈着泪水的蓝眼睛里是无尽的迷茫与困惑。
“好了,母亲,父亲刚做完手术,情绪不能太激动。”
特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整了整妆容,坐在了床边。海尔森就站在一旁,默默听着。
他们谈了很多,家庭、生活、爱情……一切都很顺利,甚至不用海尔森去充当两人之间的润滑剂。特莎的思路很清楚,海尔森知道这是她一直在为这一刻准备的缘故,但爱德华的表现就让他有些惊讶了。他那沉睡了十四年的父亲,即使在对话中处于被动,经常犹豫地低头思考,但他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包括离婚。
这一切正常到太不正常。
海尔森目送着特莎离开,看着她时不时地回头,酸涩的感觉从心底流了出来。他再一次坐到了爱德华的身旁,出乎意料,爱德华先开口了:
“她是特莎。”
“……是的。”
“她很坚强,比我想象中的坚强多了。”
“是的……”
“那你是海尔森。”
“父亲?”
“我没事。”

(6)
海尔森在给爱德华办出院手续的时候,他那年轻的父亲正趴在车窗看着这个的新世界,但也可能只是在发呆。
珍妮是昨天傍晚来的,当时海尔森也在场。影响最深的就是,珍妮给了爱德华一巴掌,清脆的一响,然后看着她抱着爱德华用剩余的时间哭喊着“对不起”。
爱德华抱着珍妮,再一次看向海尔森,依旧是迷茫无助,但这一次多了许多悲伤,海尔森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依赖着,被自己的父亲,一个三十多岁的“新生儿”。他在向自己求助,更是哭诉,只是眼泪不能掉出来。
珍妮走时和来时一般优雅,只是眼眶红了一圈,她临走前没多说什么告别的话。但是她让海尔森照顾好爱德华:“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就把他接走。”
海尔森压力很大。
爱德华还处于壮年,而现在却需要被自己的小儿子供着养老了,这可不大好,他肯定不愿意。
爱德华看着天上运送快递的无人机、公车,还有通天的大厦——说实话玻璃的反光实在是晃得他眼疼。
“手续办好了,接下来一个月我每周都要送你来这里检查,父亲。”海尔森坐上驾驶座,在车前的屏幕上设定了目的地,周围的景物就开始缓缓倒退。
“爱德华。”爱德华看了眼海尔森,“叫我名字吧,海尔森,不然……很奇怪。我们现在应该只差了十岁。”
海尔森愣了会,点点头:“……爱德华,你这阵子就先待在家里……我明天会请假先陪你,等你适应了现在的生活,我再回去。”
“医生让你管着我是嘛??”爱德华撇了撇嘴。
“为什么这么说?”海尔森从后视镜里看着一脸不快的爱德华,心里暗暗发笑。
“都检查成那样了——”爱德华突然直起了身子,“那老头的眼神分明是在嫌弃!我又不酗酒,平常的小情小调怎么了?
“至少我出生后你就没有太过分,父……爱德华。”这是特莎告诉海尔森的,“我相信你也不会在大病初愈的时候糟蹋自己的身子。”
“……”爱德华又躺了回去,在舒适的靠垫上蹭了蹭,“我们要去哪?”
“回家。”
海尔森总算说了句他听得懂的话。

临时起意,爱更不更。

【航海组/SE】赎

奸商和海盗之间的一点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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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肯威】樱桃派

很喜欢老父子的相处模式

“中午会有樱桃派吗,父亲?”海尔森坐在高高的椅子上,双腿悬空,目光跟随着爱德华。
“是下午茶,你母亲亲手做的。”爱德华将台球桌推到一边,好空出一块地方,“好了,小伙子,把你的剑拿上,我们要开始了。”
“那不能叫做剑。”海尔森低下脑袋,双手撑着椅子跳到地上,拿起靠在一旁的木剑。
“会有钢剑的。”爱德华笑了笑,走过去揉了揉海尔森的头发,“让我们先把步伐练好也不迟。”
他走到了一旁,把中间的空地留给小剑士,然后脱去了暗红色的薄外套放在椅背上,只留下一件白色的内衫。
“夏天……鬼伦敦。”爱德华喃喃,随即他转向了海尔森,“把外套脱了,中暑可就不好了。”
“嗯。”海尔森乖巧地点了点头,放下木剑,开始用稚嫩的小手笨拙地去解黑色外套上的扣子。
爱德华看着男孩生涩的动作,很想上去告诉他扣扣子和解扣子都不应当从中间开始,但他还是克制住发笑的欲望,双手交叉,微笑着在一旁耐心等待。等到海尔森紧皱的小眉头跟他的领扣一起解开,爱德华才上前接过那件小衣服,顺手盖在了自己的外套上。
海尔森再一次拿起木剑,迈开双腿,双手持剑,摆好了架势。
爱德华点了点头,他仍旧面带微笑,但锐利的眼神却让海尔森不寒而栗,是本能,弱小者被看透后的畏惧不安,但小小的幼兽不明白这些,他把这些当做是敬畏,以激励他在接下来的训练中更加专注。
“准备!”爱德华终于发话,不同于先前谈笑时的语气,声音更低,更加不容置疑与忤逆。
海尔森绷紧了身子,弯下腰,放低了木剑的位置。他又一次感觉自己就是个剑士,他面前就是他即将交锋的敌人(虽然他面前除了书架什么都没有),他专注凝视凝视对方,等待着第一轮对决。
“攻击!”爱德华厉声道,海尔森也很快做出了反应,他挥舞着木剑,向下砍去,又在一个适当的点适当的点恰好停住。
“格挡!”爱德华很快下了第二个指令,海尔森也熟练地抬起手,用木剑挡住对方的进攻。
“反击!”海尔森的右脚向前小跨一小步举剑横劈,然后再一次停住,稳住身形。
“后撤!”海尔森咽了口唾沫,收起木剑向后跨了一大步,但木剑似乎是过于沉重了一些,直把他带往身体的一侧,他不得不再迈出一小步来保持身体的平衡,但这一步却使他破绽全出,小少爷看见“敌人”的剑直直地向自己劈来,他也闭上了眼准备“受死”。
爱德华摇了摇头,但依旧保持着微笑。他厉声:“继续!”海尔森便再一次摆好了架势,爱德华重复了一遍先前的口令,只是这一次放慢了速度,海尔森也完美地完成了攻击、格挡与反击,但他还是在后撤时失去了平衡。
“继续!”
海尔森也再一次重复动作,他保证自己已经熟记了每一个动作的要领,但是在最后一刻他总会失去控制,身体不住地向前倾,海尔森尝试了一遍又一遍,额头上已是汗水密布,呼吸也粗重起来,但同样的错误还是再三发生。
“反击!”爱德华继续下达口令,海尔森也迈出了步子,他准备再一次尝试,却迟迟没有等到下一个口令。
“父亲?”海尔森喘着气问道。
爱德华走上前,放低身子,撩开眼前的碎金发,伸出手帮助海尔森调整姿势。
“重心太靠前了,海尔森。”他轻声说,按着海尔森的肩膀往后拉,然后拍了拍海尔森的腰,“反击之后把腰挺直,你是挥剑,而不是跟着剑跑。”
“好……好的,父亲。”海尔森红着脸,顺从地调整自己的姿势,脸上的汗水掉了下来。
爱德华再一次回到原位:“继续!”
这一次海尔森进步了许多,即使他依旧失去了重心,但总归是可以把错误推给木剑的重量了。
爱德华点了点头,双手插腰,再一次厉声:“再一次!”
一时间,指令和木剑挥舞的声音回荡在游戏室里,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子照了进来,使狭小的房间里平添了热度。
海尔森遵从口令挥舞着木剑,它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进步,但也能感到自己正在逐渐的乏力,但他不敢稍有懈怠,他依旧挥舞着木剑,迈着重复的步子,即使耳朵旁的黑发已经湿透了。
“收剑,休息。”爱德华第一变了指令,海尔森一时还缓不过来,直到他扭过头,看到门口的珍妮弗才明白过来。
爱德华套了外套便出了游戏室,珍妮今天的心情很好,从她春水一般的眼睛就可以看出,这很难得,尤其是对于海尔森来说。他知道自己的姐姐很漂亮,但这样的美丽还是头一回。
“贝蒂让我跟你们说,午饭好了,爸爸。”珍妮亲昵地帮着爱德华扣好了最上方的扣子。
“不,珍妮,不用,这太热了。”爱德华按下珍妮的手,回头看了眼海尔森,笑着招了招手,“走吧,海尔森,衣服拿上。”
“樱桃派!”海尔森还是忘了自己的衣服。
“那是下午茶。”珍妮一如既往。
“呃……其实中午吃也可以……”爱德华摸了摸孩子们的脑袋,他觉得自己可能挺久没吃甜食了。